导读:中共一大会址1921年3月,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前夕,小说家芥川龙之介(1892-1927)被大阪每日新闻社派到中国。大约在5月,他拜访了李汉俊,见面地点就在李汉俊的哥哥李书城宅,当时兄弟俩住在一处。这处老宅便是位于现今上海兴业路76号的那座

中共一大会址
1921年3月,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前夕,小说家芥川龙之介(1892-1927)被大阪每日新闻社派到中国。
大约在5月,他拜访了李汉俊,见面地点就在李汉俊的哥哥李书城宅,当时兄弟俩住在一处。
这处老宅便是位于现今上海兴业路76号的那座著名建筑,中共一大会址。
就在芥川拜访李汉俊月余之后,中国共产党在这个房间里召开了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在《红色的起点》中,叶永烈鲜活地记录下这段历史。
日本作家笔下的“李人杰” 文 | 叶永烈 来源 | 《红色的起点》 出人意料的事情常常有。 就在中共一大召开前的三个多月,一位日本作家曾经访问了李公馆,而且访问了李汉俊,作了详细的描述。只是他笔下的李汉俊,写作“李人杰”,所以这篇与中共一大相关的重要文献很久没有受到关注,只被视为一般的游记而已。 诚如陈公博在《新青年》杂志九卷三号上公开发表《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是关于中共一大最早的回忆文章,鉴于当时的情况不得不采取一些隐语。 芥川龙之介 这位日本作家便是芥川龙之介。他因小说《罗生门》被改编成同名电影而闻名于世。 1919年,芥川龙之介在日本大阪《每日新闻》社任职。1921年,芥川龙之介以大阪《每日新闻》视察员身份来中国旅行,先后游览上海、杭州、苏州、南京、芜湖、汉口、洞庭湖、长沙、郑州、洛阳、龙门、北京等地,回国之后发表《上海游记》(1921)和《江南游记》(1922)。 芥川龙之介的《上海游记》完稿于大正十年(即1921年)八月十九日,共分21节,在《每日新闻》连载。其中的第18节的标题为《李人杰》。这“李人杰”在中国无人知晓,所以也就被“埋没”多年。直至上海史专家研究上海的历史,以为芥川龙之介的《上海游记》详尽介绍1921年上海的风土人情、所见所闻,颇有研究价值,进行细细研读。这么一细读,弄清楚了“李人杰”为何人。 芥川龙之介在中国 芥川龙之介在《李人杰》这一节开头,是这么写及“李人杰”其人: 与村田君一起走访了李人杰,他的年纪只有28岁。他信仰社会主义,被国内称之为‘Young China’。在上海,他是Young China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Young China,被直译为“年轻的中国”,其实应译为“少年中国”。少年中国学会是由李大钊等发起是青年有志之士组织,1919年7月1日正式成立。少年中国学会主办颇有影响的机关刊物《少年中国》,李大钊任编辑部主任。《少年中国》1919年7月15日创刊于北京,1921年迁往上海。 “李人杰”是“少年中国”的代表人物之一,而且又“信仰社会主义”,一查就查到了,他就是李汉俊。李汉俊原名书诗,又名人杰,号汉俊,后来以号汉俊传世,他的原名李人杰反而鲜为人知。 李汉俊,中共“一大”上海代表 芥川龙之介走访了李公馆,而且又正值中共一大召开前夕,他的《上海游记》中的《李人杰》,引起了中共党史专家们的浓厚兴趣。 芥川龙之介笔下的1921年的李汉俊和李公馆是怎样的呢? 芥川龙之介写道: “在去往的李宅的途中,透过电车车窗,我看到街道两旁的树木,枝叶茂盛,已经迎来了夏天。此日天色阴沉,日光昏暗,微风拂面而路不扬尘。” 这就是我在拜访李氏后写下的笔记。现在打开笔记本,发现当时用铅笔写得很潦草的字,已经有很多模糊不清了。文章凌乱芜杂,自不用说,但这种芜杂,却深刻反映了我当时的一种心情。 “有小童把我等引到了会客室。会客室有一张长方形桌子,两三把西式椅子。一个盘子里面盛有一些陶制的水果:一个梨、一串葡萄还有一个苹果。环顾房间,除了这些不太高明仿制品以外,并无一件赏心悦目的摆设。不过房间里没有尘埃,简朴整洁,令人愉悦。” 芥川龙之介所写的“李宅”(即李公馆)的会客室,就是三个多月之后召开中共一大的会场。所以如今上海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在那张“长方形桌子”上,放了“一个盘子里面盛有一些陶制的水果:一个梨、一串葡萄还有一个苹果”。 再现中共一大的蜡像 芥川龙之介接着形象而又生动地写及与李汉俊的见面、谈话: “几分钟后,李人杰到。这位年轻人身材稍矮,头发较长,面颊细瘦,气色不佳。他双眼透出才气,态度真挚诚恳。当时他给我的印象不坏。我想起他神经敏锐得就像时钟那纤细而强韧的弹簧。李氏与我隔桌相对而坐。他身穿一件鼠色大褂儿。” 李人杰曾经在东京大学留学,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即便是表达那些极不容易讲清的道理,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以此看来,他的日语水平或许比我还要强一些。见面时有一点,我没有记在笔记本上:在他家会客室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木梯,因此当主人从梯子上下来时,客人最先看到的是他的脚。我们拜见李人杰时,我首先看到的是他那双中国布鞋。不论是拜见哪个天下名士,我从未见过从脚底向上拜见的。 “李氏云,当下之中国该何去何从?解决此问题之途,既非共和,也非复辟。此些政治革命皆无能为力于中国之改造。往昔业已证实,当下仍在证明。然唯社会革命此一途为吾民所当努力者。此即倡导文化运动之‘少年中国’奔走呼号之事。 李氏又说,欲行社会革命,则不能不借助于宣传。故而吾辈之首要在著述。已觉醒之国人,于新知识并不冷漠,不,确言之,是如饥似渴。然能够满足此种饥渴之书籍杂志甚为稀缺。故当务之急在于著述。 可能或者真的如李氏所说的那样,如今的中国无视民意,而没有民意,就不会产生革命,更不用说取得成功了。李氏又说,现已有希望之种,只怕万里荒芜,无处播种;抑或既已播种而力不能耕。吾等之躯体,能否忍耐此疲劳,实乃堪忧之所在。 李氏言罢,紧锁双眉。李氏又说,近时值得关注者乃中国银团之野心。暂不问其背后之势力如何,北京政府左右于其之倾向,实为不争之事实。此事本亦不必悲观,为其使我国民以此银团为共向之敌人,故可集中炮火攻击此目标。 我说,我对中国现在的艺术真的感到很失望,我所看到的小说、绘画都不足论。但是从中国现在状况来看,我期望艺术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荣兴旺的愿望,无疑很荒谬。我问李君,除了宣传手段以外,是否还有余力考虑一下艺术。李氏说,几近于无。” 我的笔记仅此而已。李氏言谈机敏简洁。无怪乎同去的村田君也感叹道:“这个人头脑灵光。”据李氏说,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曾经读过我的一两篇小说,这让我对李氏多了几分好感,可见,像我这样的小说家,追求虚荣之心多么旺盛。虽自诩为谦谦君子,我还是难以免俗。 在芥川龙之介的印象中,李汉俊是一位睿智、博学的学者,他的政治主张很鲜明,即“既非共和,也非复辟”,而是主张“社会革命”。 难怪与芥川龙之介同往的村田君用上海话评价李汉俊:“头脑灵光。” 沈雁冰(即作家茅盾)曾经与李汉俊有很多接触,他在晚年撰写的回忆录中这样写及李汉俊: 现在年青的一代,乃至中年的一代,大概不知道李汉俊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在1921至1922年,同他有较多的工作关系,我很钦佩他的品德和学问。他是湖北人,中学时代就在日本,直至大学毕业,学的是工科。日文很好,自不待言,甚至日本人也很惊佩。又通英、德、法三国文字。德文说得极流利,此与他学工科有关,法文英文也能读能译。他如果不从事革命,稳稳当当可以做个工程师,然而他自日本回国,就曾在京汉铁路工人中活动,为当地军阀所注意,在武汉不能存身,就来到上海,和陈独秀共同发起共产党小组…… 董必武则回忆说:“当时社会上有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日本的合作主义等,各种主义在头脑中打仗,李汉俊来了,把头绪理出来了,说要搞俄国的马克思主义。” 董必武称李汉俊是“我的马克思主义老师”。 《红色的起点》是“红色三部曲”的第一部,也是首部详细讲述中国共产党诞生始末的作品,再现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后的人物与事件。 此次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是叶永烈先生在2017年12月作了诸多补充的增订版,是作者生前最后修订的版本。 作者在沪作了长时间细致采访,又专程赴北京及嘉兴南湖访问,书中内容丰富,材料扎实,有书信、日记、采访记录、报纸、杂志、宣传资料等,历史性极强。 本书采用“T”字形结构:第一章至第六章写的是历史的横剖面,即1921年前后的中国共产党;第七章则是纵线,写中共一大代表及与一大有关的重要人物自1921年直至谢世的人生轨迹;尾声以粗线条勾勒中共的历程。 问世以来相继在中国大陆、台湾以及香港两岸三地出版,并有英文版、法文版在国外市场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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