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设防”的示弱,就是苏大强的保护色。

正是这种“不设防”,让他钻了人类社会文明表象的空子,安然无恙地度过苏家烽火连天的日子,平安活了下来。
稍微有点委屈,却很实用。
自从他第一次无心展现这种保护色后,就尝到了好用的甜头,虽然并不刻意,却还是习惯成自然,活到老,用到老。
以前,他修炼这门生存哲学,或许只为了自保,让他当起隐形人,不用操心就有儿有女地轻轻巧巧活了几十年。
之前,他因为是被压制着坏不起来的弱者,就能博得大家的一致同情。
可头顶没了赵美兰的压制和约束后,他就有了施展的空间,也就有了变坏的机会,开始用这种方式荼毒起他的儿女们。
他恃弱之名,占据道德高低,不可理喻地耍无赖,别人特别是他的儿女,却都不能跟他一般见识,甚至不能反驳他的不合理要求。
不然,他们就是恃强凌弱!
懦夫。
三个儿女中,苏大强吃死了明哲,认定了这个孝敬儿子不会违逆他,就换着花样地折腾他。
搬到新家后,他的天性得到解放,也更加彻底地释放了人性深处的黑暗。
明哲一心想的,是孝顺,是怎么提高父亲的生活质量。
可苏大强这位父亲,却丝毫不为儿子考虑,从来不操心他的工作和家庭问题,还借着搬新家对他大敲竹杠。
哪怕不看电视,苏大强也坚持要买台大的,哪怕因费电搁置不用,冰箱他也要阔气地三开门,勒索了明成家那台他用熟了的电脑,又得寸进尺要最好的激光打印机……
明哲怕他不好好吃饭亏待自己,帮他解决了保姆工资,还顺着他有点贪小便宜的德性,跟他约定报销他一半的菜钱。
苏大强住着新房子,用着新家具,头顶没人管着,下面还有人伺候着,一切开销都有明哲负担,他每月工资都存入银行生利息。
人生达到了巅峰,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苏大强却明目张胆地记起了假账。
他想的是,反正儿子挣得美金,钱多,也不会在乎那一块两块人民币,他能掏多少是多少。
反正,儿子总不会学老婆那样对他严刑逼供,大不了把责任推到保姆蔡根花头上就好了。
然而,当明哲真的怪罪到代他受过的蔡根花头上,并声言要开除她时,苏大强才彻底急了。
在蔡根花面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找到当家做男人的感觉;第一次获得别人的尊重、崇拜、艳羡、甚至顺从;第一次说话的时候不用看别人脸色,可以自由发挥想笑就笑;第一次用熟练操作电脑忽悠住蔡根花,感受到了精神层面的快乐。
蔡家母子仰慕他见多识广,对他毫无保留的赞美,都让苏大强心旷神怡。
他为此感到心满意足,高兴得都快睡不着,从没人对他这么讨好过,也从没人让他那么合意过。
他从来没带儿女出门玩过,吝啬到为他报销菜单的明哲来看他,他都不舍得买好菜招待,却能大方地带蔡家母子出去玩,还用丰富的菜单热情款待了他的根花侄儿。
被识破了怎么办?
哭呗!
哭得像他才是受尽了委屈的那个,哭得儿子不忍心再揪住不放,哭到让你都不好意思认为他有错而怪罪他。
面对这样的父亲,明哲只感觉自己好傻!
他除了灰心丧气,也开始反思自己对待父亲的方式,是不是有什么路线性方向性之类的错误?
苏大强过着自己满意的舒坦日子,才不管儿子有什么想法,真是谁摊上他谁倒霉。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蔡根花不会永远做他的保姆。
蔡根花儿子结婚后,这种担心更成了他的一个心病,竟让他打起了和蔡根花结婚的主意,想以此拉拢住这个长期的女佣,让她照料自己一辈子。
他只顾自己好过,把包袱抛给儿女背,根本不考虑儿女们怎么想,也不理会他这样做给儿女带来什么困扰。
虽然,明玉手起刀落打消了他再婚的念头,用奖金和涨工资留下了蔡根花,却没能改变他吝啬的本性。
他怕蔡家母子在他家过年吃他的年货,又舍不得明玉承诺的全勤奖,就欺瞒儿女,放了蔡根花回老家过年。
可他一个人独居,又不知照顾自己,大鱼大肉胡吃海塞到上吐下泻。
最后,只能明玉出面收拾烂摊子,不得不在大年夜,承担起带他就医陪他过年的恶果!
对于苏大强这种男人,我觉得苏明成的分析很到位:他就是但丁的《神曲》中,以懦夫为典型的“父亲”角色。
这种自私自利的懦夫,如同平庸而无能的幽灵,既为天国所摈弃,又不为地狱所收容,善和恶,正义和慈悲,似乎都用不到他们身上。
对待这种人,除了对他们视而不见再避而远之外以,实在别无他法!
这种男人,才最为不堪,作为丈夫,是女人的灾难,作为父亲,是儿女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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