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PPE?什么是口罩?

l 市场上的成人口罩并不适合儿童,如果家中难以买到儿童口罩,我的建议是可以自行改造外科口罩,根据儿童脸型将口罩两侧剪开,再用胶带粘住,重新固定耳带。
从风险和概率角度看防护:
虽然我不是学医学的,无法从专业的医学观点告诉你多少剂量的病毒会让你感染,但我可以从风险分析及概率角度告诉你如何防护,这也在高空活动前的风险分析中使用。
我们这几天另外听到频率很高的一个词就是“隔离”,它其实它就是高空作业风险评估后采用的最简单或首选的措施,即“远离危害”。当人与人不发生任何互动,那么病毒自然无法进行传播。但是我们需要去适当的活动,去买食物,还需要工作,甚至是去医院就诊。这些环境都意味着不同的风险级别。
为什么出现不同的风险级别呢?因为随着不确定状态的人口密度增加,你暴露在有病毒的环境中的概率也在增加,但是不要担心,目前确认的病毒传播方式是飞沫,病毒在目前的公共环境中的浓度是极低极低的,甚至不应该用“浓度”这一词。因为从感染人数和公共区域面积的比上看,大部分的环境中是没有任何新型冠状病毒的。
只是随着风险增大,我们接触到有病毒的环境风险增加。至于这些危险环境中到底有多少浓度的病毒,多少浓度的病毒被我们吸入或接触到才会致病,我想其概率是很低很低的。所以在低人口密度的日常的生活中我们没有必要佩戴KN90级别以上呼吸防护口罩。
但是我们还是需要学会自我对所要去的场所进行风险评估,比如下面两张图中的所暴露的风险明显是不同的。
image.png
or
image.png
2月8号,一些医疗专家认为有气溶胶传播的情况。我们在打喷嚏时也能产生气溶胶,病毒确实会存在于患病者的喷嚏产生的极小的液体颗粒中,但能达到气溶胶传播的环境仅限于有患病者的密闭场所,比如医院。其他通风的场所即使有带病毒的气溶胶其很快会被干净的空气稀释,失去感染能力。
(严重雾霾天,激光笔造成的丁达尔现象,但在HEPA过滤板的出口位置,光柱消失,气溶胶
抛开剂量谈感染是不科学的,所以要保证房屋的通风,并做好一定的防护就能降低被传染的概率。室外以病毒以气溶胶形式存在也能在阳光的照射下失去活性。而且对于有防护的人员,大部分气溶胶也可以被KN90以上的呼吸防护口罩过滤。
这些天由于太小媒体都在传播恐慌心理,让很多人以为病毒就像雾霾时的PM2.5一样无处不在,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是非常不负责任。
既然从概率上讲没有必要在空旷的室外戴口罩,那么为什么多地的政府从法规层面会要求人们在公共场合必须佩带口罩呢?
政府的临时性法规是从管理风险和预防的角度出发的,并不是我前面所讲的单一的技术层面的风险。打个比方,就像为了公共交通安全,交通法规定开车必须使用安全带一样,要求大家都戴口罩是为了公共卫生安全。所以公民应该理解并配合政府的法规要求。
关于佩戴口罩中国卫健委新出了一个建议很好可以查看:https://weibo.com/2803301701/IsM0Nkigm?ref=appreciation#_rnd1581316381643
至于口罩的生产能力,我觉得不用担心。我相信中国有足够的工业基础能加大生产能力,很快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除了佩戴口罩以外,勤洗手,通风都是很好的预防病毒的办法,建议多通过微博来更新自己获取的信息,这几天信息更新的很快。
关于PPE行业
这次疫情让我们暴露出了很多问题,包括PPE的行业问题。PPE的生产和监管在我国处于比较弱势的一个行业,在我所在的防坠落PPE领域,监管和法规的执行是非常非常不专业的。我国在劳动保护方面向来是不重视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光是出现在政府层面的。
在日常生活中,大多数民众对于使用个人保护设备普遍存在认知偏见,比如我们会看到在疫情初期很多人的长辈就会拒绝佩戴口罩。在没有法律约束和行政监管的环境里,使用PPE就彻底变成了一种自愿的行为,是自己要对自己的健康安全负责。
但是对于职业健康安全来说,使用PPE是需要法律和监管的,不要指望雇主会很主动给员工配备完善的PPE,毕竟PPE的使用和培训会增加雇主的负担,所以对于职业健康安全来说政府的监管是很重要的。而社会的大多数,无论是民众、还是政府、还是企业,在个人健康的基本科学知识和个人防护方面的认知都非常欠缺,这直接导致了对PPE的不重视。
很多人印象里“劳保”二词其实就是PPE,但每次听到这个词时总给人的感觉是低端和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更有甚者,在疫情的初期很多航空公司和其他交通领域的公司上级甚至是要求员工不得佩戴口罩,把各种应急预案作为一种形式主义。
终端用户自己选择了漠视,就导致了管理层和决策层,以及监管部门的松懈和不正规。这篇文章内的很多内容都来自美国CDC,FDA和NASA的官网很早之前的文章。我不否认我们和国外在技术层面的差距,但我们至今还没有真正学会他们所处的那种真正能面向大众的学术态度。你可以横向对比一下中美两国的CDC官网,查看相同关键字的文章就能看出对待技术科普态度上的不同。
此外在这次疫情中也屡屡爆出很多制假贩假的案例,实际上去年初就有媒体过不合格的口罩流入市场的问题,可以点击这个链接查看 ,这种伪劣产品在我的防坠落领域也经常看到。
法规除了管理法规,还有标准法规。我甚至看到政府公文中混用乱用KN95和N95的情况,这足以说明我国政府对于自己制定过什么标准并不了解。
针对具体PPE的标准,我不反对国内直接“抄袭”国外的标准,因为PPE直接服务的对象就是人,各个地方的人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所以类似的甚至相同的标准有助于产品的流通。这次疫情中我们就可以直接使用美国和欧洲的产品,比如我们最先听到的N95,它就是美国的标准中的划分,而相应的中国等级就是KN95,欧洲是FFP2。
在管理层面,行政官员要尊重科学技术和工程人员,必须要认真理解落实科学管理。自然科学是人类改造自然的根本工具,来自于对自然规律的不断探索和总结。自然规律不会因为你在人类社会里的地位身份就差别对待,这次疫情波及全国就是如此。
这次的疫情,是一场专业领域的大灾大难。这不像是传统地震海啸那样的天灾,可以说就是人祸。基层就存在着太多的得过且过,很难改变或不愿意改变,也不愿意承认现状中的很多有错误的地方。对于事故的瞒报,迟报,总抱着大事化小的态度,比如这次李文亮医生的事情激起了很多民众的不满。
最后悼念此次灾难中逝去生命的人们。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