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gro

Negro(尼格罗),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意思为黑色,词语来自拉丁语中黑色之意。如黑山共和国“Montenegro”。
15世纪,西非的黑人开始作为奴隶被贩卖到美洲,原本各个不同部落,不同民族的非洲人,当他们第一次踏上新大陆时,曾经所属部落之间的仇恨和民族差异,在这片新土地上已经无足轻重,但一个完全不能改变的事情却成为他们的的共同点,那就是黑色的皮肤。
肤色成为这些来自同一片大陆的人的共同图腾,成为自己身份的标志,作为定义自己的基础。他们跟随西班牙奴隶主对他们的称呼,自称为“Negro”。
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在他著名演说辞《I have a Dream》 中。也反复使用“Negro"一词作为对非洲裔美国人的自称。
One hundred years later, the Negrolives on a lonely island of poverty in the midst of a vast ocean of material prosperity. One hundred years later, the Negrois still languished in the corners of American society and finds himself an exile in his own land.
在操拉丁语后裔语言的国家,黑人就叫做尼格罗人,因此黑人也有“尼格罗人种”的称谓。非洲国家尼日尔(Niger)、尼日利亚(Nigeria)的词源都是“尼格罗”。
毫无疑问,就如同黄色人种,白色人种一样,“Negro”只是一个中性的描述颜色用词,并非后造的歧视词语,本身并无歧视之意。
但是没有歧视之意,却有歧视之意。我们都知道,一个词,当你用不同的语气述说时,所表达的意味也会完全不同甚至相反。
奴隶贩子,殖民者,白人种族主义者在说用Negro称呼他们时,是含有歧视语气的。
当他们这样称呼黑人时,黑人感觉到了轻视和冒犯,那么黑人会怎么做呢?
自我实现的预言
从前有个人,丢了一把斧子。他怀疑是邻居家的儿子偷去了,他观察那人,那人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子的;看那人的脸色表情,也像是偷斧子的;听他的言谈话语,更像是偷斧子的,那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一不像偷斧子的。
不久后,丢斧子的人在他的谷堆找到了斧子,当他第二天再见到邻居家的儿子时,就觉得他言行举止没有一处像是偷斧子的人了。
当感官给我们的冲击越是强大发达,我们越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与冲击相符的信息和特征上。同时,我们的心智自动过滤那些与此不一致的特征和信息,在通过把更多注意力放在符合既定信念的信息上,信念的正确性也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
人总是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并且下意识地为自己相信的事情去寻找成立的证据,好证明自己的正确。
一个好端端的颜色用词,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种族歧视的词语呢?
黑人奴隶的命运是悲惨的,终日劳作,还要饱受奴隶主带有歧视语气的“尼哥”“尼哥”的辱骂。黑人已经失去了一切,唯一留给自己的黑皮肤也成为屈辱的奴隶标志,黑皮肤成为悲惨的命运和痛苦生活的特征,注意力被自己的肤色完全占据,心智在不断的强化自己被歧视的信念,他人任何与颜色有关的话语,都成为疑邻偷斧的预言。
拉丁语的黑色用词“Negro”,终于成为一个歧视。
1966年,斯托克利·卡迈克尔在密西西比州的一场集会上发表主题为“黑人权利”的演说,在他写的《黑人权利:美国解放政治学》一书中,他令人信服地宣称,该词暗示着黑人地位低下。于是,在黑人民权活动家们的眼中,Negro一词变成了一个保守的种族主义词汇。
在这之后,Negro一词渐渐退出了公共领域。用另一个同样是表示黑色的英语词汇“black” 代替。
禁止一个词汇的使用,并不会真正地消除对人本身的歧视,这种掩耳盗铃的后果终究也出现在了新词“black”上,经过了七八十年代,“black”也走了“Negro”的老路,不能用了。
在黑人们的努力下,终于用废了所有表示黑色的词汇。在进入新世纪后,转头开始瞄准黑色所属的上级词汇-颜色(colore)。现在的美国,你不能称黑人为尼哥,也不能称black,只能称呼他们为colore-有色人种。黑人们心甘情愿地否认和厌恶自己祖先带给他们的黑皮肤,抛弃了本应该最值得自己骄傲和自信的标志,把自己隐藏在有色人种这个大类中,蒙住自己的眼睛,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指望着种族主义者能放过他们。
秦尼斯坦
看到上面这四个字,估计已经有读者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但实在抱歉,在下面的论述中,我不能说出那两个字,原因大家都知道,因为玻璃心真的惹不起。
秦始皇一统海内,东亚大陆自此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大一统国家,威名远播海外,远在南亚的印度当时还是邦国林立的古天竺。古印度人以耳闻之威名将远在东方的秦称之为秦尼斯坦,梵语Ci^na—stha^ na,秦尼意为秦,斯坦意为所立之地,连起来就是秦所在的地方。
古印度人因敬仰中国,也会称中国为Maha^-ci^na-stha^na(摩诃秦尼斯坦),摩诃在梵语中意为伟大。这些称呼被写进了当时的佛经中,所以在当时汉译的佛经中,这些称呼被翻译为“摩秦”“马秦”等。ci^na被翻译为真旦、真丹、振旦、振丹、旃丹、指难、脂难等等。这其中就有唐僧的功劳。
之后汉译佛经随日本遣唐使者回到日本,那两个字也因此到达日本,成为日本人除以朝代国号称呼中国之外的另一个称呼。
之后的历史大家也都知道了,近代屈辱史,抗日战争,让我们中国人也经历了如同美洲黑人一样的自我实现预言的心路历程。
最终,一个本应该被那些爱国者们热爱的,表示大一统强秦的词汇,竟然变成了表示懦弱和歧视的代名词。
而与那词相同源流的“震旦”,却有着另一个命运,成为大学的校名,美好生命诞生的意义。真是同词不同命。(不过最近震旦二字也被玻璃心给毁了)。
被歧视是你自己选择的
眯眯眼辱华之争也快过去了,貌似认为辱华的那些人,认识并没有什么改变,反而大量的反对声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立场,亲自下场辩论的,也在心智自动过滤那些与此不一致的特征和信息后更加坚信的自己信念。
阿德勒在否定心理创伤学说时说:
任何经历本身并不是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我们并非因为自身经历中的刺激—所谓的心理创伤—而痛苦,事实上我们会从经历中发现符合自己目的的因素。决定我们自身的不是过去的经历,而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过去的经历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本就不应该交给造成这种经历的那些人来定义。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应该交给那些歧视我们的人来定义。当你挨个禁止所谓歧视性用词,你不过是在和歧视者玩着没完没了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敌人捅到了你的伤口处,你此时歇斯底里的大叫,不过是告诉敌人:“你捅对地方了”。
如果你把全身都变成敏感的伤口,那么这就是敌人最高兴的事情,因为今后随便捅一个地方,你都可以疼得大叫了。
选择了自信的人是不会被歧视伤害的。那些动不动就感觉被歧视的人,是从过去经历中选择了一个最不应该拾起的经历,并且为这个经历赋予一个悲惨的意义,在一次次的大叫中,体会疼痛快感。
玻璃心易碎,请选择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