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来源:2010年第9期 我当大学教授很多年了。我注意到属于白面学者的大学男生很少。大部分男生肤色都很健康，但是比起在外打工的工人，我们大学生好像还是白了很多。 张是为数不多的皮肤很黑的大学生。难怪他的外号叫“小黑”。我是他的导师。导师面试的第一天，就给我解释他为什么这么黑。他说他从大二开始就在工地做苦力。况且他在屏东乡下长大，所以皮肤特别黑。他说家里不富裕，学费生活费全靠哥哥，哥哥是建筑工人，完全靠劳动挣钱。大一暑假和哥哥一起打工，赚了几万。 有一天，屏东县社保局的社工来找我，他跟我说了一件让我很吃惊的事。他说，张韩冰现在的父母不可能是他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的血型是O型，而张韩冰是A型，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病例。经过在计算机数据库中的不断搜索，他们终于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 这里我只想说一个有力的证据:他们发现张其实是一个走失的孩子。他的父母现在收养了他，他被发现时穿的衣服被清晰的记录下来。那时候他才两岁。18年来，他的亲生父母依然保留着当年找对象的广告，从未放弃过找他的念头。那个广告上的衣服和小黑当年找到的衣服完全一致。加上其他证据，他们100%肯定小黑会回来 社工问我小黑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告诉他小黑很开朗。他建议我们应该立即告诉他这个消息。 小黑听到这个消息当然非常激动。但是，他告诉我，他知道他的父母不可能是他的亲生父母，血型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是他和弟弟完全不一样，弟弟学习不是很好，初中毕业就去工作了。但是，他学习没有困难，他哥哥比他强多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口音，但他认为这是因为他小学的哥哥。别看小黑年纪小，但他的决定充满智慧。他说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不管是谁，身份证上的父母栏都不会变。他的理由很简单:他们对我那么好，收养了我，苦心把我养大。我会一辈子认他们为父母。至于我的亲生父母，我会孝顺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但是法律上，我不想认我的祖先。 我和社工都被小黑的决定深深打动了。社工告诉小黑，亲生父亲是公务员，地位很高，亲生母亲是中学老师。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比小黑小一岁，大一，住在台北。 小黑出奇的平静。他想和社工一起回屏东，把这一切告诉父母。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农村好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他们立即联系了台北，并约好小黑周六去台北见亲生父母。 周六早上，我从台中开车去台北。小黑虽然是个壮汉，但是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我和老婆差点扶他进电梯上楼。大门一开，小黑妈妈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我不记得小黑有没有流泪。我发现小黑比他妈高一个头，现在拍她安慰她。 事后他告诉我，那天回台湾的火车上他在哭，让旁边的人很不解。当然，我和老婆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观察到他的亲生父母都是很讲道理的人，他的弟弟和他很像，但是比小黑白很多，所以他就是所谓的“白面书生”。 我心里窃喜，我们的小黑更漂亮，尤其是他笑起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有一种特别的男孩子魅力。小黑收到了一件夹克作为礼物，这是一套滑雪用的羽绒服。小黑当场试了试，非常合身——这还得看我之前的线人，告诉他的亲生父母小黑的体型。 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小黑让我请他吃饭，并邀请他的“父母”去台中。我的导师不得不接受命令。除了两对父母，我还邀请了小黑的哥哥和他自己的哥哥。因为每个人都是非常真诚的人，宴会非常愉快。我发现小黑的哥哥确实比他强多了，我发现小黑的哥哥比他们白太多了。小黑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他说他。 小黑的账户增加了不少钱，但小黑的生活还是老样子，除了周末有时北上台北，有时南下屏东。刚开始他的生母天天打电话嘘寒问暖，他不得不求饶，因为他的同学已经开始嘲笑他了。 大二暑假开始，小黑和我告别，我问他暑假干什么。他说要努力，我建议他不用担心学费生活费。他说一定要再去屏东，和哥哥一起努力过一个暑假。他想让他的哥哥知道他没有改变，他仍然是他的哥哥。 我知道屏东的太阳很毒。烈日下搬砖搬水泥不舒服。我有点舍不得让他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小黑看到我的表情，安慰我，教我不要担心。他说他就是喜欢努力，还跟我说他工作的时候总是赤膊赤脚，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但是，小黑没有骗我。我知道小黑不是为了赤膊赤脚而努力的。如果你只想享受这种乐趣，你可以去游泳。我知道他去工作是为了做个好哥哥。 小黑学妹没工作。他是信息部的学生。他的学弟计划做实验。他整个夏天都在电脑房里度过。他自己说他一定白了很多。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看到小黑旁边有个年轻人，在他旁边玩电脑。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小黑把他介绍给我。原来这是他弟弟，我却认不出他了。他以前不是白面书生吗？为什么现在这么黑，这么强？ 小黑的弟弟告诉我，他辛苦了两个夏天，都在屏东。过了两个夏天，他总是很黑。我忍不住问他，他也需要钱吗？小黑的弟弟笑了，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指着小黑对我说:“做他弟弟吧。”。 在烈日下辛苦工作了两个夏天，他真的变成了小黑哥。 我们有选择的权利，每一次选择都是一个转折点。 小黑可以选择回到台北的亲生父母身边，小黑的弟弟可以选择做其他轻松的工作。他们的选择加强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仅是他们的感情，还有他们选择背后的智慧。